然独不见墨家新现,尤为奇怪。
(63)王夫之:《读四书大全说》卷九,载《船山全书》第6册,第1025页。(五)基督教哲学的生死观对王夫之思想的影响与传统儒家哲学讳言死亡不同,王夫之明确地把贞生死以尽人道作为其哲学探讨的主题之一,把如何珍视有限人生的问题放置于宇宙之大化流行的宏大哲学框架中来加以阐发,既吸取了基督教哲学之所谓面对死亡而生存的合理因素,又不像基督教人生哲学具有那么沉重而悲苦的色彩,而表现出启蒙时代昂扬奋发的精神风貌。
(25)所以,他也像同时期的西方启蒙者一样,既反对神学,又不肯宣传无神论。(77)王夫之:《读通鉴论》卷十九,载《船山全书》第10册,第699页。利玛窦回答说,正偏大小是程度性的概念,不足以说明不同类别事物的本质区别。二是大学士瞿式耜,与传教士有密切交往,曾为艾儒略(Giulios Aleni)《性学觕述》作序,王夫之对他非常崇敬。所以,不能像宋儒那样把万物之理都看作是唯一的天理的显现。
天下以实有为贵,以虚无为贱,若所谓万物之原,贵莫尚焉,奚可以虚无之贱当之乎。王夫之吸取了基督教人性论的合理因素,却没有接受基督教关于人一半是天使,一半是禽兽、把人的肉体需要斥为兽心的观念。现今墨学研究的最大瓶颈,就在于上文提到的墨家文献的缺乏,甚至于相关的参照文献都不多见。
作为战国时代与儒家并举的世之显学,何以千百年来除了《墨子》再无流传?秦火一炬,烧尽诸子,经有汉一代,官府和学者修书、献书、注书、藏书,亦恢复了许多百家之说。孔子不谈彼岸世界,由此儒家才能专注现世的立德、立功、立言。不过值得注意的是,在《荀子》《韩非子》《吕氏春秋》中,仍有大量关于墨家的记载。上文说过了,天志和明鬼是整个墨家学说的核心,否认了天有志,鬼能明,整个墨家学说就不成立。
然独不见墨家新现,尤为奇怪。无论左派右派,概莫能外。
及建国至今,3亦有不少持马克思历史唯物主义价值观的学者,认为千年墨学暗合共产主义思想,是中国古代的社会主义。辑录于唐代马总《意林》卷一的《缠子》和汉代王充《论衡.福虚篇》的《董子》有记载儒者董子和墨役缠子类似鬼神有所明或有所不明的论述,其年代应为战国后期,与《鬼神之明》在年代和思想上比较接近。秦国后期厉行法治,汉武亦曾诛郭解等巨侠,这有没有可能是秦汉统治者为了统治需要而坑儒,而诛侠(墨)呢。墨子所建立的平等观,是在君王之上由天约束,君王则由贤人担任,之后就上同而不下比。
另外关于墨家的巨子制度,这类似宗教一样的严密组织,可以让墨家门徒为(巨子)之尸的制度,是诸子百家绝无仅有的高度纪律性和组织化的战斗团体。且墨子主张非命,却信鬼神,在某种程度上自相矛盾,这不能不让人怀疑其理论的可行性。耶稣教允诺死后善人升天堂,恶人堕地狱。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因为侠和墨是两码事。
荀子在诸如《非十二子》《富国》等篇中对墨家有比较详细的批判,不过恰恰没有提到明鬼的问题,这是一个疑点,有待后续出土文献的发现和学者的研究。佛教的三世众生六道轮回亦是此意。
一些学者从外因考虑,认为墨家学说起自役夫之道,尚功用而慢等差,知于齐而不知畸,这种脱胎于城市小工业者的学说不利于封建世袭王权的统治,故而被绞杀、封闭。民国很多学者,出于对抗封建礼教的需要,认为墨家舍己为人重义轻死类似江湖绿林豪杰,即所谓的侠。
发现墨子非儒就说其唯物主义,看到墨家零星的粗浅的小孔成像、规矩定义、城防战术就标榜为科圣,这种认识有夸大的嫌疑,不仅不科学,还极其不负责任。西汉《淮南要略》中墨子背周礼而用夏政,是关于其从儒而背儒的学术出身的记载。这些观点目前看来,都是不正确的。另外想说的是,近代中国,饱受列强欺辱,1五四一代文人,怀着巨大的爱国情怀,整理中国古代文献学说,期待找出一个能和儒家对抗的偶像,以此中体西用,贯通西方的民主和科学思想。这其中有认为墨家转为地下活动,成为侠的。政治与学术分开,是治学最基本的态度。
《韩非》一书中对墨子并没有负面评价,这值得注意。墨子的鬼神观最致命的在于,它不但没把此岸的问题说清楚,也没有把彼岸的问题说清楚。
上博简战国楚竹书《鬼神之明》篇的发现,之所以能在学界引起如此大的关注和争论,其原因之一,在于近百年的出土文献多是儒家学说,关于墨家的出土文献,没有任何进展。《鬼神之明》篇就旁证了墨子鬼神观中最致命和薄弱的一环,即善人或不赏,恶人或不罚。
自此之后出现明显断代,当然我们相信仍有治墨学者,不然《墨子》一书也不会被东晋方术家葛洪收进《道藏》,墨子本人还被列为地仙。《鬼神之明》对于填补这方面研究的空缺具有重要意义。
引用:1梁啟超的學術思想:以墨子學為中心之分析 黃克武 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集刊 第26集(1996.12) 頁41-902《墨子哲学思想》一文,是陈伯达写的,一九三九年、一九四○年陆续发表在《解放》第八十二、第一○二和第一○四期。同时《韩非子.五蠹》中说: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而人主兼禮之,此所以亂也。墨分三派之后,墨徒流散到各国,与百家融合。陈伯达之前就该文写信给毛泽东征求意见。
这有可能,不过目前没有证据。墨家的整套理论基础是建立在天志和明鬼之上,若其不成立,则整个墨学就无法自圆其说。
相比之下,墨家在现实中不能证明鬼神的功用,又不能放置一个神龛在彼岸吓唬活着的人,导致其鬼神观凌空蹈虚,无论靠哪一边都不能附依。墨子泉下有知,只会觉得耻辱,不会觉得荣耀。
孔子说:未知生,焉知死。侠疾行的私义,墨践行的是公义,两者有本质区别。
《墨子.尚同》中的上同而不下比等思想所潜在的集权和独裁因素,都有可能化为后期申韩的刑名法术。诸国统治者是不能容忍这样的团体出现的,必然绞杀之。当然在董仲舒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指导思想下,是以儒家为主。上博简战国楚竹书《鬼神之明》对于千年墨学中绝之探源有一个积极意义,即从墨家外在客观条件的变迁,转向对墨学内部理论体系崩溃的揭秘。
西入秦国的一只,极有可能为法家所同化。不过这其中几百年的空白。
滕州的墨子纪念馆也出了很多相关书籍和研讨文章。相反从《韩非》以及其他文献中所看到的,自墨子身死之后后学创立的巨子制度,倒是直接参与了几次国家间的战争,甚至于在秦国享有威望,如孟胜和阳城君的关系,如腹䵍和秦惠王的关系。
以政治需求来曲解学术研究,是近代学者最易犯的通病。即使是用来辟墨的言论,亦旁证墨家的勃兴。